2013年8月20日 星期二

[舊文]觀常玉

上網查了一下,常玉上次在歷史博物館辦展應該是2001年的事,所以已是十二年一輪廻前的文字了。完全記不起粗鄙如我為何會跑去看展的原因,依稀記得是和當時指導教授有關,或許是有什麼免費的贈票?總之,記性不好的我,如果不是在硬碟還殘存著破碎斷簡殘篇,關於那次的展出真的什麼都記不得。只知道從那時起,常玉就變成自己少數叫得出名字並心愛的畫家。僅將十二年前的拙劣的文字(十二年後似乎也無甚長進?)整理於下,獻給那場在腦海中失去座標的展覽,以及在心底無限膨脹的畫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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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圖片為常玉的《馬》,來源為網路。於下文可知,十二年前的自己只關注常玉的女體與花,對馬的主題完全無視,但隨著年紀老去,這於蒼茫絕域中獨自奔走的白馬身影,卻成為我最喜歡的一幅常玉畫作。)

一、言語。
對於中國近現代史上中西思潮的相互激盪,以及其中的人們如何自處安身,我們已有了太多太多的解析,不論這些文字高低或優劣,淺薄或深入,或許,都抵不過常玉的一副畫所能乘載的重量。當然在面對這強烈的美感時,討論前述的種種,其實都是很殺風景的事。

二、瓶子。
不論花開的如何搖曳生姿,一花一世界,交容出無窮的生氣和深邃,但終究離不開那瓶子。是拘束是限制,卻也是美感的泉源;是無依的漂泊,卻又是精神上的原鄉。就是這麼樣一祇,矛盾的瓶子。

三、廣大。
龐大的女體以強大的震撼力排山倒海而來,令人忘卻了色慾的想像。肉身的美感在簡素的線條下生成噴發,隨時都會突破那物與物之間的疆界,融合,與天地。如佛教的一指禪,我在磊磊的美麗中看到了人心、世界,和難以名之的廣大。

四、渺小。
在漫無邊際的背景上,生命總是如此微不足道。有時孤獨,有時有伴,但終究解不開這造化的鎖,漂浮在無垠的雲彩上。或許你會笑我,又犯了過於悲觀的毛病,我們應該也有苦中作樂的時刻,將這不安和虛妄,想成一次翱翔,只不過在型式上仍屬微渺可笑。

五、昂貴。
所有想收藏的東西皆是如此。美,最後還是僅屬於口袋有錢的上層貴族。那麼,卑微的賤民,你為什麼還徘徊不肯離去,在這乞討最後一絲的眷戀?

六、簡單的道理。
總之,應該靜默,就像一開始所說的,這一切只不過在表達一個,簡單的道理。